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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年10月5日的那一天, 人们把那座半人多高、而且重量达到三四吨赑(音bìx)的驮, 再一次重新安置安排在了李长乐的坟墓旁边。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播开了, 于是附近地区的天长市、南京市这些地方的百姓们, 专门赶过来为了欣赏这座形象生动的如同活着一样的石龟。
而有一对年龄在六十岁的夫妇, 他们在一旁是一直都在保持着警惕的状态的, 这对夫妇是李长乐古墓的守墓人的身份存在的, 赵正广就是其中一个人, 他在15岁的年纪呢就开始了参与守护这座古墓的一个工作, 在40多年的时间范围内, 他阻挡并且驱退了盗取过20多次的那样的盗墓贼的情况。
那个石龟, 它又出现了。
守墓人的生活又被打破
在两个多月之前, 在西峰路附近、位于西湖镇的一个建筑工地之上, 挖出了一座看起来非常精致的赑屃驮。在经过辨认的过程之后, 大家知道这是李长乐墓所用的负碑石。
光绪十五年也就是1889年, 清两湖、直隶提督, 官居一品的江苏盱眙人李长乐死在了任上。他享年52岁, 从军数十年, 一生得了三个巴图鲁, 这也就是勇士的称号, 在清朝历史上是罕有的情况。
李长乐活着的时候, 他到扬州买了一套宅院安家落脚了, 在他去世以后呢, 他是按照皇帝下的命令, 被埋葬在了西湖镇经圩村的赵庄那边儿, 这个赑屃驮它曾经背负那个将近有6米高的一块神道碑的, 后来墓碑遭到了破坏, 那个驮着碑的这个赑屃驮就埋在了地下整整50年的光景。
那座由赑屃驮着的石头, 在被重新显露于世之后, 立刻是引起了非常巨大的轰动效应。因为大家都相传碑面上面刻写的题字, 是出自清末时期直隶总督杨世襄的手笔, 所以于是乎就有非常多的人抱着仰慕的名声特意赶了过来,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亲眼去看上一眼这座雕刻得像是活的一样、能够背负着石碑的大石像。
只要看到有人站在墓碑旁边, 赵正正广还有赵元珍这两口子就会立马保持高度的警惕状态。他们俩的身份是李长乐古墓的看守人, 其中赵正广这个人现在年纪是64岁, 从他15岁那年开始, 他就一直帮着同族里的人来守护这一座古墓。
按照赵正广本人的说法, 过往过来的人里面, 有从南京那边来的, 也有从天长那边来的, 反正就是很多来自外地的人员在晃悠。他们都心里非常担心会有外人把那个赑屃驮给弄坏了, 或者是特意跑过来搜寻那些残破不全的古代碑石物件。
百年约定
这个家族连续有六代人, 一直在那儿守着那座古墓。
那赑屃驮被挪到了李长乐古墓旁边去安放着, 结果赵正广的过日子, 就没办法再回到清静安宁的状态下了。再说他们家前后总共六代人和古墓之间扯不清的那点情谊故事, 让周边搞工程建筑的工人们, 都在嘴巴上你传我、我传你的到处说开了。
赵正广讲, 他家老祖宗跟那座古墓的连接, 是基于李长乐的那些后代。那会儿, 家里的先辈被雇用了, 是去伺候那些姓李的后辈子孙的。那时候? 李家的人拿出了好几亩的地皮出来。他们的用意是什么? 是让这边的人好好地去照看那座墓园。家里的老祖宗就应承了这件事。于是呢他们就住下去了。住的地方在哪儿?
就在那座四合院里。那四合院是谁的? 是李长乐墓旁边的。那属于他们家的有四合院可以住, 还有地可以种。一共有几亩地? 刚好是个五亩地整。日子就这样过起来了。白天? 要守在墓旁边。晚上? 或者不守墓的时候? 就要下地里的庄稼地干活。这就是说, 一边的活儿是守着那个陵墓园区。
另一边的活动就是去种田过日子。
一百多年已经过去了, 赵氏家族一直都在守护着古墓, 一直传到了赵正广这辈儿, 都已经是他这一代的第六代人了。
如果说在最初的时候那个赵家和李家之间还是属于一种雇佣关系的话, 那么在赵正广来看待目前的问题上, 他觉得现在自己守着坟墓那就不只是一种单纯的干活了, 那更多地体现为了一种自身应该履行的义务以及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
因为中间的那段时期赵家和李家因为在所谓的文革影响之下彻底地中断了彼此间的往来, 直到将近三十年的时间过去之后才再次恢复起来他们之间的正常联系。
赵正广回忆说, 他当时亲自看着驮碑的乌龟石头沉进了池塘的最底部, 从那个时刻开始, 他就帮着家里的人看守这座老坟墓了。
那时候他刚满15岁, 碰巧看见了赵长乐墓地的石碑被打破砸坏, 碎块散落在满是野草荒地的地方, 从那以后, 他就陪着家族里的人一起守护着这座旧墓地, 小时候他一直经常听到家里的长辈说起李长乐讲的事情, 那些故事大多是从石碑上刻着的记载里知道的。
在赵正广的记忆里头, 过去那古墓四周长得全是杂乱的树和深深的草, 你从外头看过去的话, 它就是一整片荒芜的树林子, 而不远处, 那就是赵家人住的地方了。至于说古墓周边那个环境为啥会发生变化, 这其实是来自于十三年之前发生的那个拆迁事件。那时候,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都已经搬走了, 赵家自然也不例外。
要知道, 赵正广和他的岳父那是同个村子里的人, 而且他们都是赵氏家族的后代, 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那种很近的血缘亲属关系。
再说回当时的那个守墓人, 事实上正是赵正广的那位岳父老人, 他当时的年纪都已经七十多岁, 等家里的人都搬走之后, 这个老人家其实也就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有办法再好好地守护那座古墓。
赵正广他讲, 既然那守了五代的约定摆在那儿, 那就总得有一个个人去接着信守这件事情。
当时他这个岁数已经是在五十多岁那个档口里了, 为了要给李氏的那些后辈们一个明确的交代, 他他就很主动地从他的岳父大人手里头把那个接力棒给接了过来, 然后在古墓边上搭了一个特别简易的小棚子, 和他的妻子赵元珍两个人就住到了那个棚子里面去, 一边陪着那些古墓, 一边住着荒郊野岭的那个地方就这么样, 他们两个人这就很正式地成为了第六代的这个专门看守墓地的人了。
从那以后,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过去, 夜里总是提心吊胆, 心里头害怕得很, 夫妻俩最开始的时候觉得难受极了, 是一种煎熬的状态, 后来慢慢地变成了现在的平静心态, 一直到了赑屃驮这个东西被挖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生活才再一次出现了不平静的事情, 起了很大的波澜。
守墓多年
20余次吓退盗墓贼
赵正广提到了这个情况, 他说李长乐墓有一个俗称, 叫做“谕葬坟”, 而所谓的“奉圣旨谕葬”, 就是清朝针对那些为朝廷中兴立下大功的臣子, 在他们的亡故之后, 所给予的最为隆重的一种葬礼制度。扬州这个地方, 原来存在着四座“谕葬坟”, 可是到现在为止, 只剩下了李长乐墓这唯一一座了。
赵正广说, 他也许就是扬州这一带还活在世上的民间守护先人墓穴的最后一号人物, 以至于他的往后光阴可能都得整日里跟这些埋在地底下的古老坟丘做伴。
赵正广, 这个人拿出了2028年文物局给市规划局的那个答复函, 这个情况, 这片区域是古墓保护区, 那个答复函上面写着, 李长乐墓是我们的重要的名人墓葬, 并且具有重要的历史文物价值。
赵正广提到, 古墓周边的地方总共有三千平方米, 这些区域全都是保护区的范围, 他为了能够更好一点地保护好这个古墓, 所以在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段里, 他增加了不少像围栏这样的设施。
赵正广说到自己, 他讲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跟那些搞盗墓的坏人对峙过, 等以后正式接过来管看守坟墓这个活儿了, 还是经常会有人心里惦记着那座老坟头想动手脚。
他说从最初帮着家人去护着古墓, 一直到现在变成家里的第六代守墓的人, 起码碰到过20多次那种自称或者说是盗墓贼的家伙, 但是每次他都把这些人都给吓跑了, 没让他们得逞。
在附近工地还没有开始施工的那会儿, 周边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到了夜里, 杂树林中经常会有成群结队的鸟被惊飞起来, 只要有任何一点动静发生, 赵正广和他的妻子就会拎起棍子, 并且大声地干咳两声,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吓唬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壮一下胆气说这话的是赵正广他表示一般的人在听到他们咳嗽的声音之后会迅速离开但是有时候对方的人数很多他只能守在屋子里而对方呆在墓碑旁边就这样静静地对峙下去时间一长对方才会悻悻然地离去。
夫妇俩住在简易棚里已经十多年了, 为了打发时间, 他们在周边种菜、养鸡, 并且他们还养了一只专门看家的狗。
有心无力
至今没有能够接上去, 对古墓继续实施守护工作的人。
在某一年的时间段里面, 会有非常多的人经常出现在墓园的周边区域。这时候, 赵正广在他的脑子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 杂乱的树木还有那茂密的深层草丛, 其实是为那些不法的人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即便这些人他们就住在距离这边比较近的地方, 不过这座古墓还是没有办法避免被偷盗和挖掘的情况发生。
实际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在2008年3月的时候, 有某一天的时间, 赵正广拿着一个大草叉, 跟平常一样去巡视那个墓穴, 结果他发现这个墓的北边那边出现了两个非常大的洞, 宽得都有两米多了, 然后赵正广自己就说墓被人给盗了, 他当时整个人都是蒙的, 所以他就连忙把 都叫来了, 再后来就是文物部门的人赶到现场去进行勘查, 他们说在地下一点二米深的地方看到的是墓葬浇过浆的样子, 根本没有被工具凿开的痕迹, 这意思也就是说明盗墓贼他们完全是白浪费力气了一场。
在这之后的那个时间里, 赵正广这位人士, 他就开始着手, 去清除掉那些长在这个古墓周遭的杂树还有草丛, 至于他的那位夫人, 这两口子, 又把那个坟冢重新用土堆了一遍, 再往前不久的一段时间里, 赵正广这个人自掏腰包买了混凝土, 拿这个来把墓道给铺设平整了, 还把那个围栏进行了加固, 不仅如此, 他还顺手为这个古墓的表面抹上了一层水泥, 这样一来好了, 只要这个古墓旁边稍稍有那么一点点动静传来, 他自己就能立马察觉到, 不至于说来不及发现。
赵正广提到, 前面的五任看守墓地的人, 从没有出现过失误的情况。如果东西真的在他的期间被偷走了的话, 他就没办法向李家这一脉交代清楚。毕竟, 好好的守着这个古墓, 被他视为是对百年之前家族定下的约定, 交给后代最妥当的回答方式。
赵正广说到, 自己今年都已经64岁了, 妻子也年过花甲有六十多岁了, 随着他们年龄一点一点地增大, 两个人越来越担心自己会出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情况。
赵正广讲了, 让子女来继续这个事儿, 那是不现实的。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提到了, 他和妻子决定守护古墓的时候, 孩子一开始是反对过的, 后来孩子们才慢慢接受他们两个的决定, 要是想让子女来接力守护古墓这种事, 那就更不行了。
那个最大心愿。
要把简易工棚的水路和电路接通。
在这个简易的棚子里面, 空气里面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赵元珍在那里面大声地喊了一嗓子说没有水了之后呢, 赵正广就拎起了那两个装水的塑料桶然后就从这里离开了。
没过多久, 赵正广就拎着满满的两水桶水, 赶了回来。他说, 这里没有水, 也没有电, 但是有蛇和蜈蚣。简易棚所使用的电是从工地附近接过来的, 需要喝的水也要从工地上面提出来。好在离着工地的路不是很远。
赵正广说, 大概到明年6月亮的时候, 那个工地那边就会全部完工了, 往后去了就没法用到水也没法用到电的。到了那个时候, 他呢就又得往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小区去跑一趟, 然后把那生活用的一桶桶的水给拎回来才能吃上饭。
在那个既没有水也没有电的日子里, 夏天的夜晚让人感觉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蒸笼之中似的, 到了冬天之际, 寒冷的风就从简易搭建的棚屋中直接吹入到室内, 以至于放置着的水桶里面都结了一层非常厚的冰层, 每当夜间需要去执行对古墓的巡视任务时, 经常可以看到蛇虫之类的动物出来活动, 特别是在夏秋两个季节期间进行每一次巡视工作的时候, 常常会被蚊虫叮咬而出现多达十几个的红包出来。
前年的夏季, 他的妻子里面出现了中暑的状况。那个时候。他就去寻找供电部门进行相关的咨询。从那里得知。如果想要把电力引入到家中, 并且要完成安装的工作项目。
大概的情况需要花费超过3万块钱人民币这样一个金额数目的金钱投入。赵正广在听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具体数字以后。便不再出声表示自己的意见或者询问任何内容了。
赵正广说, 他在这里看守古墓都已经十多年的历史了, 平常的时候就种一点菜来维持生活, 没有什么太多的收入来源。对于这3万多元来说, 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眼下, 赵正广和妻子的最大盼头, 是到了明年还能接着用上电, 让日子好过一点。
赵正广表示, 如果没水的话, 他还能去拎过来。可要是没有电的话, 碰上天冷或者是天热这种情况, 那就真的是太难应付了。
【新闻多一点】
李长乐墓, 至今为止没有动过封土, 这个情况是确定的。
在李长乐墓区里面, 除了李长乐和王氏之外, 剩下的就只有几座姬妾的坟墓了。一直到今天这个时候为止, 李长乐的这座墓依然是保持原封的土堆没有进行过任何移动和改变的。至于其他的几座姬妾的坟墓呢, 全部都深深地埋藏在地面下面的土壤里了。
李长乐墓占地在10亩左右, 墓地周围被用砖和土砌成的墓墙给包围了起来, 在墓地的前面可以看到有墓碑、石供桌, 还有高度大约在5米左右的三门牌坊, 在这个牌坊的前面接着就是一条墓道, 这条墓道的长度大概在500米左右, 宽度则是4到5米之间的样子, 在墓道的两旁也都栽种有树木, 在这条墓道的前面竖立着一块神道碑, 这块神道碑原本是由上中下三部分共同构成的, 上面的部分是碑帽, 中间的部分是碑身, 最底下的部分则是用青石制作而成用来驮刻有文字的石板的大石碑底座, 这种底座也被称为赑屃趺。
这块碑石用的是阴刻的办法, 上面刻有“皇清诏授李勤勇公神道碑”这几个字, 所以当地的老百姓就把它叫做“龟驮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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