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赣南宁都的那个秋夜, 山雾夹带松香缓缓漫进三僚村, 那祠堂前的白灯笼, 让风一吹, 影影绰绰地晃在了青石板之上。沈砚刚踏入村口, 便听到王家老宅传来一片争执声。邻居王老太前天夜里离世了, 她的两个儿子, 正因安葬方式而吵得不可开交。
守着老观念的老大王根生讲, 老太太临终的时候反复叮嘱, 要实行土葬, 得入土为安, 不然魂魄就会散掉, 而后人也无法得到荫蔽；在城里做公职的老二王根明表示, 政策是要求火葬的, 况且现在土地金贵, 在公墓里安葬同样可以尽孝。两人各持一种说法, 从祠堂一直吵到家门口, 围观的乡邻纷纷议论, 有人讲“火葬会把人烧成灰, 风水就断了, 比土葬吓人得多”, 还有人讲“老规矩应当改了, 尽孝并不在这一个时候”。
位于三僚的沈氏家族中, 沈砚身为这个家族与堪舆相关的第十八代传人, 其爷爷自小向他教授跟风水有关学问, 近几年其参与着城镇环境以及关于建设层面整体企划工作。于此趟回归故乡时, 其原本是要将家里面爷爷亲笔所书写下的《葬法心要》的抄录文献进一步整理, 恰巧碰到了当前这个状况。王家兄弟两人看到他返回收容本村, 皆拉扯住他来进行评判事理, 让他说出这将尸体用火焚化处理的殡葬形式究竟可不可以认定为真实的“对风水造成破坏”现象, 是否在恐惧程度上比把尸体放置在土里让其自然分解的方式还要高。
沈砚有那么一会儿没做出回应, 他回想起爷爷生前老是讲, 堪舆这门学问, 从实际层面来说是技巧方法, 从精神层面来追究是人的内心。关于土葬还是火葬的争论, 所争执的向来不是外在形式, 而是潜藏在背后历经数千年形成的生命观念加上孝道观念。他引领着两人朝着村子西边头的砚秋草堂而去——那位苏砚秋老先生乃是爷爷的同门师兄, 现今岁数将近九十, 是村子里头对传统丧葬办法最为了解的长者。
在那草堂之内, 有一盏煤油灯被点着, 苏老先生正静坐于竹椅之上, 翻看那《葬经》, 听闻了动静, 撩起眼眸, 其目光恰似秋潭那般清澈亮堂。听完几个人的所求来意之后, 这位老人并未急忙去给出结论, 只见其指尖轻轻地叩击着那泛黄的书页, 接着迟缓地说道: “人世间的众人都讲火葬相比土葬更让人觉得恐惧, 声称那种方式会截断风水、毁掉福祉传承, 然而大多都是仅仅知晓其中一方面, 却不晓得另一方面。今日我便将这里面所蕴含的风水秘密详尽阐释清楚, 等你们听过后, 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了。”。
一、土葬千年：入土为安的文化根脉
先说土葬, 为何中国人坚守了几千年土葬呢, 并非古人愚笨, 而是这背后暗藏着我们民族最为根本的宇宙观。苏老先生翻开《葬经》, 指着开篇那句“葬者, 藏也, 乘生气也”, 土葬的核心, 向来不是讲排场、比阔气, 是“归土”二字。
他向众人讲述起, 传统认知当中有这么个底层逻辑, 古人觉得, 天地是属于大型的宇宙样式, 人的身体相当于小型的宇宙形态, 人依靠承接天地之气得以诞生, 其中肉的身子是以地所代表的阴气, 魂的气息是以天所表示的阳气呈现, 人去世以后, 魂之气会攀升到天上, 体魄会沉降至地面, 这称作“魂归天, 魄归地”, 各自都能处在合适的地方, 逝去的人才能够安宁, 活着的人才能够安稳, 土葬, 是让体魄再次回归大地, 达成“从土里来而后回土里去”的循环流程, 也就是平常所说的“入土为安”。
《孝经》说到‘身体发肤, 受之父母, 不敢毁伤’, 此并非是空话。苏老先生停顿了一下, 在古人认识里, 完整的尸骨为魄的居住之处。尸骨入土后, 被大地承受滋养, 魄便有了归宿, 不会飘零无依；倘若尸骨遭损毁、暴露于外, 魄无所依靠, 就成了孤魂, 古人认为这是对逝者最严重的不敬重, 还会使活着的人心神不安宁。
王根生听着, 不住地点头, 说道: “对, 对, 对！我娘亲常常提及, 烧成灰之后, 连完整的尸首也留不下来, 到了地下连家都认不出来。”。
苏老先生摆了摆手, 然后继续往下讲, 说道: “这仅仅只是人伦方面的情况, 而风水方面的道理还要更深一些。郭璞于《葬书》之中所讲的‘气感而应, 鬼福及人’, 此言何意呢? 古代之人觉得, 先人的尸骨被埋葬于地下, 承接着地脉里的生气, 这股生气经由血脉相连产生的感应, 能够福荫后代的子孙。正如那树根扎在土壤里, 吸收着养分, 其上面的枝叶才可以繁茂——祖先恰似那树根, 子孙犹如枝叶, 根扎得稳固、能接纳到生气, 如此, 枝叶自然而然地便繁盛起来了。”。
他列举了一个过去的例子, 早些年间, 三僚村有一户姓曾的人家, 其祖先埋葬在了“卧牛地”, 那里的地形格局能够藏住风并聚集气息, 地气浓郁醇厚, 在那之后的几代人都为人忠厚且做事勤恳, 家中人口众多且兴旺, 虽然并没有取得极大的富贵, 但是每一代人都平平安安, 很少遭遇灾祸和疾病。老一辈的人都说, 是那座祖坟承接了地气, 从而庇佑着后世子孙。
“可你们务必记住, ”苏老先生话语转折, “这份感应, 它的前提是‘安’。先人的尸骨处于安稳状态, 心才会安, 气才会顺；而后人心里记挂着祖先的恩德, 行事表现端正, 自然而然家道就会和顺。众多人把土葬当作求取富贵的工具, 花费大量钱财去争抢龙穴、修建大墓, 然而却不孝顺在世的老人, 那便是将事情从根本上弄颠倒了。”。
沈砚听明白了, 传统土葬的本质, 是对生命怀有敬畏之情、对土地有着眷恋之意、并对孝道得以践行, 它可不是封建迷信, 是古人所主张“天人合一”思想在丧葬层面上的体现, 其道理在于人由自然中诞生, 最终回归自然之内, 从而完成生命的一个闭环。
二、所谓“可怕”：传统语境下的三重顾虑
先来谈谈你们所争论的, 为何竟然都讲火葬相较于土葬而言更为可怕。苏老先生将茶杯端起, 轻轻抿了一口, 其语气和缓平稳, “可要明白, 这并非是哪个人特意编排出来用以吓唬人的, 而是在传统风水的特定语境范围之内, 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三重顾虑, 由于流传传播的时间长久了, 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可怕’这样的说法。”。
第一重，是骨肉化火，魄无所依。
苏老先生作出解释, 在传统的魂魄观念这片范畴之中, 火具有主散、主化这样的特性。火葬是运用烈火去炼化肉身, 使得血肉津液全部都化为烟气而散去, 最后仅仅只剩余下骨殖成为灰烬。古人这样认为, 处于这个过程里面, 依附在肉身之上的“魄”会随着肉身的损毁进而离散, 失去了安定居住的载体, 既没有办法归入地府, 又没有办法承接地气, 于是就成为了漂泊游荡的游魂。逝者难以获得安宁, 自然而然也就谈不上护佑后人了。
特别那些老一辈的人, 十分讲究“全尸而终”。老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 “在从前的时候 , 那些遭遇横死的人 , 还有被烧死的人 , 他们的家人都会想尽各种各样的办法 , 去拼尽全力凑齐全部的尸骨 , 然后才进行下葬 , 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害怕魂魄没有可以依附的地方。在传统的认知范围之内 , 火葬就等同于毁坏损伤遗体 ，这是非常不孝的行为 , 同时也被看作是对逝者魂魄的惊扰。”。
第二重，是气脉中断，荫蔽减弱。
众人纷纷讲, 火葬过后, 风水便逝矣, 根源便在此处。苏老先生指向书页之上, 写着的“气感而应”这四个字, 于传统风水之中, 尸骨乃是承接地气的“媒介”。完整的尸骨被埋入土里, 会与地脉之气缓缓交融, 之后凭借血脉感应传递给自己的后人。这情形如同一根完整的天线, 能够稳稳当当地接住信号。
那么举行火葬之后, 血肉完全散开消失了, 仅仅剩下骨灰了, 虽说骨骼的本质依旧存在但传统观念觉得, 在经历烈火焚烧之后, 骨头里面原本有的生命气息被驱散了, 承接地气的能力大幅度地减弱了。这就如同天线被折成了碎小的残渣, 接收信号的能力自然是大幅降低了, 对后人福泽荫庇的作用也就减弱了许多。
苏老先生补充说道, 民间所说的“火葬断风水”, 大多是从这个角度来讲才行, 可要是说完全没得, 那也不是, 只是存在强弱的区分, 并非有无的差异, 就是指这样一种情况。
第三重，是火气余戾，阴阳失衡。
面临的第三重顾虑, 是源于五行方面。是苏老先生讲的, 丧葬属于阴的范畴, 主要讲的是静、是藏；然而火却属于阳, 关键是动、是散。通过烈火去炼化遗体, 会留存下程度很重的火气和燥气。要是骨灰直接拿去安葬, 这份燥气会把阴宅原有的平和气气场给搅乱, 进而致使阴阳失衡。古代的人觉得, 阴宅适宜安静而不适宜活动, 适宜温而不适宜燥, 火气要是太重了, 不但离世的人难以安宁, 而且还可能对后人的性情产生影响, 使得人变得急躁容易发怒, 导致家宅不安宁。
“这源自世人觉得火葬‘可怕’的, 实则是这三重顾虑。”苏老先生望着众人, “然而你们需明白, 这全是传统语境之下的认知, 属古人依照当时彼处的生命观、世界观归纳总结出来的道理, 绝非什么绝对的真理。时代毕竟变化了, 观念也理应随后跟着改变, 绝不能一味抱着老规矩始终保持原样不变不进化前行。”。
王根明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后忍不住询问道: “老爷子, 那么按照您所说的, 究竟火葬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什么风水可以考究的呢? ”。
苏老先生晃了晃脑袋, 脸上浮现出笑容说道: “你这傻孩子, 风水的关键内核从来都不是外在的形式, 而是‘气’以及‘心’。外在的形式发生了改变, 然而其内在的核心并没有变化, 如此一来道理就依旧是能够站得住脚的。”。
三、形变质存：火葬时代的风水内核
不少人讲火葬会破坏风水, 实际上是将“尸骨保持完整”视作风水的整个部分, 然而却忘掉了《葬经》起始部分的关键要点, 即乘生气也。苏老先生语气严肃庄重 , 只要可以让先人的骨灰承接大地的气息 , 能够让后人内心怀有敬畏以及感恩之情 , 那么风水的根本就仍然留存着。
他向众人述说了当中的道理, 其一呢, 骨灰虽历经火烧, 然而骨骼的本质并未改变, 血脉相连那种感应仍旧存在着, 现代科学也证实了这一点, 骨灰里依旧留存着逝者的DNA信息, 同源血脉之间微观感应并不会因焚烧就彻底消失不见, 对应到风水当中, 便是“气感相应”的根基尚在, 只不过承接地气的方式由“血肉之骨”转变为“炼化之灰”罢了。
举个例子来说, 土葬的尸骨犹如粗壮的大树根, 扎根很深, 承接真气很充足；火葬的骨灰恰似细小的草根, 体积微小, 然而只要埋入土里, 同样能够接收到地底之气。苏老先生做了这样一个比方, 关键之处在于, 骨灰必不可少要入土进行安葬, 不可以长时间放置在家里, 更加不可以随便地抛洒。往土里埋葬, 才可回归根本；回归根本, 方能安抚亡者灵魂；安抚亡者灵魂, 才能够福泽后代啊。
其次, 烈火进行炼化, 这也能够被视作是一种“净化”的进程。苏老先生讲, 古人持有这样的看法哦, 人在生前沾染到的病气、浊气以及晦气, 会跟随着烈火一块儿消散掉, 而骨灰反倒会更加洁净。对于那些久病后离世、横死而离世的人而言, 火葬反而能够涤荡其中的浊气, 让逝者干干净净地离去, 这也恰恰是佛教一直以来提倡火化的原因所在——凭借火来进行净化, 凭借火来超度亡灵, 使得灵魂摆脱肉身施加的束缚, 从而往生到净土之中。
老人接着讲, 关于火气的问题, 是比较容易解决的。在将骨灰进行安葬之前呢, 要先于墓穴之内铺一层黄土。骨灰盒应当选用木质的, 而不要使用金属材质的。因为木能够生火, 火又能够生土, 按照五行生克的规律去做, 火气便会逐渐化入到土里去。在进行安葬的时候, 要挑选一个平和的吉日, 避开那些火日。然后再放置几枚铜钱以及一把五谷, 以此来稳住地气, 如此阴阳自然就能够达到平衡状态了。
他列举了一个近些年出现的、事例, 邻村存在一户人家, 老人亡故之后依照政策进行火葬, 家人们将骨灰安置埋葬于自家祖坟山中, 挑选了一个能够藏风聚气堪称理想的位置, 按照既定规矩予以下葬。在这几年期间, 家里的孩子成功考上了大学, 其所从事的生意也进展经营较为顺利当顺当当地延续着, 并没有见到任何所谓“断风水”而呈现出的衰败迹象相状。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 反倒另外有一户人家, 私自偷偷摸摸悄无声息地进行土葬行径, 非法明目张胆地占据了别人家的土地, 为了坟地归属问题跟他人打起了官司, 致使家里的气氛变得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即便有着再好的风水条件也根本没发挥什什么么作用功效。
苏老先生总结表示, 所以说, 火葬这件事本身并不可怕, 可怕之处在于人心变得不正了, 规矩也混乱无序了。他还说道, 只要内心怀有敬畏之情, 促使骨灰能够入土安息, 挑选吉祥之地, 契合天时, 同样是能够承接大地之气, 福泽后世子孙的。形式从来都不是最为关键重要的, 诚心以及规矩才是重中之重的。
四、真正天机：葬地再好，不如生前尽孝
讲到这儿, 苏老先生站起身子, 迈向堂屋的匾额下方, 指向上面“厚养薄葬”这四个大字, 表情庄重严肃: “你们一直争执不下, 所争的全是葬法形式问题, 然而, 真正存在的风水秘密, 向来都不在泥土之中, 而是在人的内心里面。这才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极易被人们忘却的天机啊。”。
众人听他讲述关于一座位于三僚村的旧事 , 那是关于曾有位清朝时道光年份的财主 , 在其父亲离世之后 , 不惜投入重金聘请最为出色的地师 , 精心挑选一处名为“犀牛望月”的龙穴 接着修筑了气派宏大的墓穴 , 举办的葬礼盛大至极 光彩照人 使得方圆十里八乡的人均赶来围观热闹。那位财主自认为有了此等龙穴的庇佑 , 家中必定能够世世代代尽享富贵荣华 , 自此之后便整日无所事事 游手好闲不说 还常常欺压乡里百姓 , 在做生意之时也总是偷奸耍滑。
那结果究竟如何? 没过十年时间, 财主家最终走向衰落了。起初是去从事生意, 结果输掉了巨大的本钱 , 之后儿子又染上了赌博的不良习性 , 借此将家中的产业全部输得一点不剩 , 到了最后 , 甚至连祖坟都难以保住 , 只能卖给其他人。而在当年 , 给财主家点穴的那位地师讲了 , 那龙穴原本确实是一处上好的穴位 , 可是主家之人内心的想法不端正 , 积累下了诸多不好的业果 , 就算是再好的地气 , 也无法起到镇压的作用 , 反而还会加快其败落的速度。
就在另一边, 村里存在着一位教书先生, 他母亲离世的时候家境贫寒, 既买不起质量优良的棺木, 又请不起擅长堪舆的地师, 于是便在后山随意找寻了一块地势平缓的地方, 予以了简单的土葬处理。然而这位教书先生却是个十足的孝子, 母亲在世之际他无微不至地悉心照料, 汤药都是亲自先尝再给母亲。母亲离世之后, 每一年的清明时节他都会前往扫墓, 在平日里也始终牢记着母亲的谆谆教诲, 从事教书育人的工作, 还时常对乡邻予以帮助。后来他的儿子成功考中了举人, 家里连续几代人都懂得礼仪, 知晓事理, 兴盛繁荣了长达上百年之久。
“老辈人时常讲‘福地福人居, 福人居福地’, 此句话反过来同样是成立的。”苏老先生那声音沉稳又有力, “人要是不存在德行, 即便占据了龙穴, 那也是守不住福气的；人要是心里怀有善念, 并且孝顺且本分, 就算是葬于平常之处, 也能够逢凶化吉, 使得家道兴旺起来。”。
他再度提及孔子所讲的话, 那便是, “生的时候, 要依照礼仪去侍奉；死的时候, 要依照礼仪去安葬, 还要依照礼仪去祭祀。”神圣贤明的人从来都未曾讲过, 丧葬仪式越是奢华宏大、棺材越是珍贵昂贵, 便越是体现孝顺。孝顺的关键核心之处, 在于活着的时候给予陪伴以及进行照料, 在于去世之后怀有追思并且予以铭记。在生者在世之时对于老人不闻不问, 等死后即便有再大的场面、再好的风水, 那也都是虚假的, 全都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表面功夫, 根本就不可能获得祖先的庇佑保佑。
“不管是土葬, 还是火葬, 这都不过只是形式而已。”苏老先生望着王家兄弟, “你们的娘还在世的时候, 你们兄弟二人都很孝顺, 在吃的、穿的、用的方面全都会考虑到她, 她生病了你们也会用心地去照料, 这才是最大的孝行, 比起任何风水都更有作用。如今她已经离世了, 依照政策进行火葬, 然后再慎重地挑选一个地方将她安葬, 从而让她能够入土得以安息，这样她老人家肯定就会内心安宁, 而且也必定会庇佑着你们。”。
王根生脑袋低垂着, 陷入了长时间久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 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说道: “老爷子, 我悟明白了。我娘在世之时我们未曾亏待过她待遇, 离去之后也要让她离去时具备得体的样子, 离去得安稳妥当, 这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来得强好多。我不会再对土葬火葬这件事揪着不放、纠缠不休了。”。
王根明同样红了眼睛, 说道, 哥, 是我方才语气不恰当, 娘离去后的事宜, 咱俩一同弄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
五、结语：万变不离其宗，心安即是归处
夜深时分, 王家兄弟平平静静地返回了住所, 就老人身后之事展开了商议, 沈砚呆在草堂之间, 与苏老先生一道久坐了好一段时辰。
那油灯所散发的光, 呈现出一跳一跳的状态, 映照在了那墙上所挂着的古训上边, 古训内容为: “善为至宝, 一生用之不尽；心作良田, 百世耕之有余。”。
沈砚回想起, 爷爷留下的那本《葬法心要》里, 最后一页记载着一句话, 那句话是“葬法千般, 终归一理: 安逝者，慰生者, 积德行, 传家风。”以往他处于好像懂又不是完全懂的状态, 直至今日, 听完苏老先生讲的话之后, 他终于是彻头彻尾地领悟了。
人世间的人们老是在反复思量土葬这件事还是火葬这一情况, 坚持不懈地寻觅那最为理想的风水极佳之地, 不停地祈求祖先给予庇护从而获得官职提升并且财富广进, 然而却时常把这件事给忘掉了, 丧葬它的本质所在, 是进行告别同时予以铭记, 风水它的本质之处, 是人与所处环境达成和谐, 而福报它的本质意义, 是自身的品德操行以及善良的内心。
土里埋葬延续了好多好多年 , 承载着民族对于生命保存的记忆 , 以及孝道方面的文化 , 它之所以存在是有一定缘由的 , 不应该被轻易地扣上 “封建迷信 ”这类的帽子 ；用火进行丧葬是随着时代逐渐发展而必定产生的 , 能起到节省土地空间 , 保护环境避免污染的作用 , 这样的方式同样契合社会朝着进步方向发展的趋势 , 更加万万不应该被歪曲成如同 “断风水 ”一般的洪水猛兽形象。
从来真正可怕的并非火葬, 而是人心存在的贪婪与冷漠, 这体现在生前不履行孝道, 死后却讲究排场的虚伪行径上, 还体现在为了争抢风水宝地, 从而争得头破血流的狭隘表现中, 更体现在把祖先当作求富贵工具的功利心态之中。
风水的秘密，从来不在墓穴里，不在尸骨上，在每个人的心里。
- 对逝者心怀敬畏，就是最好的安葬；
- 对亲人生前尽孝，就是最好的风水；
- 对世间多行善事，就是最好的福报。
时隔几日之后, 举办了王老太的葬礼, 那葬礼办得既庄重又显得简朴。依照政策进行火化之后, 骨灰被安葬在了村子里面的公益公墓, 在墓碑的前面栽种了两棵松柏, 呈现出清清爽爽的样子。在下葬的那一天, 秋日里的阳光正好, 风轻轻吹过松林, 发出沙沙的响声, 仿佛像是老人温柔的叮嘱。
沈砚回到城里的时候, 把手抄本重新包了书皮, 这手抄本是他爷爷的, 之后在扉页上补写了一行字, 写的是: “葬无定法, 心安为上；风水无诀, 积善为宗。”。
他清楚, 往后倘若再有其他人询问土葬与火葬的风水方面的争论, 他无需再为该如何作答而感到纠结了。这是由于真正的答案, 向来并非存在于形式之中, 而是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良知里面, 存在于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孝悌以及善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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