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塘报
在崇祯十四年阳历十二月初五日这一天,于陕西延安府米脂县任职县令的边大绶,因有塘报相关事宜,呈递给巡抚汪乔年一份启禀。塘报是在明代开始创建的,它作为官方情报工具当中的一种,是由兵部专门设置夫马驿站来进行收发的,原本的用途是用来传递紧急军情方面的报告。身为七品知县的边大绶被给予授权通过塘报,和省级大员汪乔年进行直接单线联系,这明显是涉及十分重大的机密了。多年后,边氏撰写了《虎口余生记》,并附录了这封塘报,进而使得后人能够了解到诸多细节,依照崇祯帝的密旨,他等务必赶紧掘毁闯王李自成的祖坟,切断其“龙脉”,以此来遏制大顺军发展壮大的态势,从而改变中原流寇泛滥、动荡不定的局面,边大绶的此种呈启,乃是向省府领导汇报落实其指示的情形 。
先是禀报,叙述一下访查李自成祖墓的过程,接着表明对这项任务重大意义的理解 。
私自发现流窜的盗贼十分猖獗,其中李姓盗贼更为严重。他原本的籍贯实际上属米脂,在其任职管辖的区域内。现在访探到盗贼的祖父李海、父亲李守忠两代人的坟墓,都在本县县城西边二百里开外的地方。相传营造下葬时,曾有奇异之人前来指点谋划,认为历经三代之后会获得极其显贵的地位,如今这人所说的话将得到应验了!……如今假如挖掘他的坟墓,剖开他的棺材,破坏他的尸骨,断绝他的风水龙脉,那么盗贼马上就会灭亡了。
李自成的籍贯是米脂县,他祖父和父亲的墓地在县城西边二百里开外的地方,当年营建下葬的时候因为得到大师的指点,李自成才有了如今这般的强盛,所以,挖掘他的祖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紧接着向本县通告各项措施,提议让最先对着政府那边进献计策的贡生艾诏,去出面和当年给李家祖墓定选址的风水先生李诚展开联系,等获取到详尽情况之后,另外一起去确定掘墓的方案,。
却又访察得知,本县百姓李诚乃是那贼人的同乡,曾经为贼人的祖父以及父亲操办赞襄丧葬之事,倘若能够找到这个人来加以引导,那么那贼人的坟墓便可以凭借线索探寻而得以找到。现今有贡生艾诏,他这个人成熟稳重,去寻觅李诚,就能够托付他前往,只是下官不敢擅自行动,恭敬地恳请制台大人予以应允,使得能够方便行事,或许这样闯王李自成的贼党就能够被消灭,而国家的耻辱也能够立刻得以洗刷了。
汪乔年立刻撰写回信,答应他“可随机应变进行处理”。在夸赞边氏的期间,还写下了几句叮嘱告诫的话语:
看书信,足以看出您心怀报国的热忱状态。只是需要切实体悟查看,确保不致使无辜遭殃,如此使天理顺遂那么人们的努力也容易成功。将来消灭贼寇,会把您的功劳排在最前的次序方面。此为回复。
崇桢十四年接近尾声之际,那李自成正带着残部自商洛山的重重围困里突围而出,进而踏入河南之地,于此迎来了转机时刻。当时河南一省连年遭遇严重旱灾,已然发展到文秉所著《烈皇小识》里描述的那种“人相互吞食,草木都被吃光,各地盗匪一并兴起”的状况,饥民之中有数万人投奔李自成,“迎闯王,不纳粮”这样的歌谣自此开始在中原地区传唱开来。起义军先是接连攻下洛阳,之后又围困开封,并且在项城、襄城等交通要道之地将尾随追击他们的明军主力打得大败,当年秋天最为重大的一项战绩便是杀掉了奉朝廷命令从陕西进入河南、专门征讨李自成的陕西三边军务总督傅宗龙 。消息传至北京,朝廷与民间为之震动,起义军掌控了河南全省,并且呈现出即将席卷湖广,态势难以阻挡的样子。
因为要破除贼方的势力、宣泄被认定的王气,于是崇祯皇帝听从了朝上臣子们给出的建议,下达强制开挖李自成先辈陵园墓地的命令。如此一来,汪乔年的命运被改变,接着边大绶的命运得到改变,最终就连崇祯帝自身的命运同样也产生改变了。
米脂县李自成行宫
计出何人
蓄意破坏祖坟,以此来“加害”别人,这属于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的厌胜计谋当中的一种,虽说某种程度上类似巫术,然而无论是在宫廷范围之内,还是民间各处,相信此种行为的人数众多。将李自成祖坟予以毁坏的这一行动,策划的源头起始于朝廷,而真正实施的时候呢,先是从当时那位做陕西巡抚的汪乔年这儿开始,而后又涉及到基层管理人员边大绶,整个过程走的是顺从上层往下层推进的路线。就跟清初的时候曾担任明史馆总裁的徐果亭在所撰写的《明末忠烈纪实》里头所讲的那样:
自成攻克洛阳,声势大张,有人称其祖墓有异常,崇祯帝暗中命令汪乔年谋划此事。米脂县令边大绶,是干练的县令,汪乔年将此事托付给他。
汪乔年,是浙江遂安人士,在天启二年,也就是1622年考中进士,他曾多次任职,分别担任过刑、工二部郎中,陕西按察使,青州知府这些职务,到了崇祯十四年,当李自成大军进占河南的时候,他接受命令巡抚陕西。汪氏作为军政方面的重要官员,与常人一样笃信鬼神,乾隆十二年所修的《青州府志》记载,他出任青州知府的那年正赶上大旱,文中提到“公(文中所指汪乔年)步行到郊外祈祷,就会雨水充足;要是遇到多雨天气,公祈求天晴马上就应验。”由此能够看出他听天由命的情结很不一般。抵达赴任巡抚陕西之地时,李自成已平定中原,进而窥视江汉地区,鉴于他是那般迷信风水的一人,向朝廷献出让人挖掘他人祖坟的那种厌胜计谋,如此情况自是并不令人觉得惊奇了。
然而,那个在上述文字中间所提到的,被表述为“或言”的,也就是去向汪乔年进行告密举动的人到底会是什么人?《米脂县志》卷一当中的“乡贤忠烈”这一条文里讲道:
崇祯末年里,流寇状况猖獗,贡生艾诏与生员贺时雨一同谒见督师汪乔年,请求挖掘李自成祖墓,以此作为一种厌胜之计,汪乔年上报此事,得到回复许可,这项事情下达给知县边大绶,边大绶率领夫役进入山中,艾诏与贺时雨担任前导,之后进行了发掘并且焚弃等动作,当时处于崇祯十五年正月十四日 。
如此一来便能够知道,主意想出挖李自成祖坟这件事的是艾、贺这两位书生,向朝廷详细陈述并上奏这件事的人士为汪乔年,然而切实去执行这件事的人却是边大绶了。
任丘位于河北,边氏一族之人乃是此地籍贯,其身世于清乾隆二十六年所编《任邱县志》卷九“人物”部分存有简略之说明:
有个字素一的,号称长白,是崇祯己卯年考中的孝廉,被授予陕西米脂县知县一职。米脂是那个叫闯贼李自成的故乡,那时闯逆非常猖獗,祸害遍布全国,(边大)绶到任后便侦察知晓了他的祖墓所在地,并加以破坏。等到贼寇攻破京城,覆灭明朝国祚时,(边大)绶全家都被捉拿,差一点就死过两次。
根据清乾隆三十七年所记载的《河北任邱边氏重修族谱》可知,边大绶乃是任丘边氏的第十一世成员,他出生于明神宗万历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1600年,逝世于清顺治十三年,即公元1656年,享年五十六岁。按照己卯年为崇祯十二年,也就是公元1639年,此年正是边氏被推举为孝廉的时候,而孝廉是当时人们对于举人的一种雅称来进行推算,在这一年他已然三十九岁了。米脂县令这个职位,将他推到了时代风云变幻的中心位置。
依据《明史·李自成传》所记载情况来看,在这之前,也就是崇祯九年(1636)的时候,边大绶和举事之后第一回返回故乡的李自成出现过一次碰面接触,表示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 。
九年的春季里,……李自成再一次朝着西方劫掠了米脂,他呼喊着知县边大绶说道,这是属于自己的故乡之地呀,不要去粗暴严苛地对待我的家乡父老乡亲呢,随后他赠送给予金条,还下令让人去修缮文庙 。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郭沫若创作的《甲申三百年祭》引用了这段史料,用以表明李自成在崇祯九年尚未充分得势之际的亲民作风。对于边氏中举以及被授予知县职位的时间,县志与明史所记载的内容各不相同。
边大绶作为知县,还是“高知”出身,难道会不晓得挖人祖坟是大逆不道、君子不会做之事吗?然而他也明白,自己身为米脂县官,要是抓住时机把这件大事办妥,就会扬名全国,并且扭转官运。可哪里能想到,致命的塘报正将他引入因果报应的深渊呢。
入山伐墓
在经过了充分的准备以及妥当的布置之后,于崇祯十五(1642)年正月八日这一天(此日距离开始已过一月),练总米脂县人之黑光正,在边大绶指挥引领下,带领着三十名箭手,六十名乡夫,偕同贡生艾诏,以及风水先生李诚等一干人等,共同起程朝着山中进发。经过一昼夜的行进,他们足足走了一百三十里之遥,这才好不容易赶到了名为三峰子山的地方,此山正是李自成祖墓的所在之处。对于行军期间的整个过程以及所经之地的地理形势状况,边氏在递送给汪乔年的第二封塘报当中有着颇为详尽的描述 :
当时遭遇大雪,积雪深度在二尺多,山路陡峭且滑溜,马匹无法行进。边氏自称下马行走了五六里路,到达那座山峦,山间小道崎岖狭窄,长久以来都没有人的踪迹,随即开辟道路爬上攀登前行。又过了一里左右,看到十几处窑洞住舍,如今断壁残垣仍然存在,这就是李自成的庄院,边先生越过一座山谷道路难行人迹罕至,又经过一处山峦,到达李自成氏的墓地,墓地周边山势错落环绕,气势雄浑奇伟,树木茂盛遮蔽天空数量不少于千余棵,大大小小的坟墓有二十三座之多。
根据乾隆癸丑科时,米脂籍进士高钿,在《三峰子山自成祖莹考》里的记载,米脂西北方向百里之外是武家坡,距离武家坡十里的地方有野毛山,距离野毛山十里处是黄龙岭,闯王李自成的祖墓就在那里,那个地方叫三峰子山,墓地大概有三亩那么大,虽然坟墓已经平了,但是当地人仍然禁止砍柴,可以这么说,此地原本属于米脂,遗址在所现今横山县石窑沟乡长峁墕村。
二十几座墓当中,到底哪一座才是“贼祖”所在的墓穴呢?跟着一起来的李诚给出了一条线索,在安葬李自成祖父的时候,曾经使用了一只黑色的碗来点灯,并且一同放置在了墓里面,“如今只要看到有黑色碗的那座就是贼祖葬身处了。”然而,乡下的农夫们连续挖开了大概有五六座坟墓,“那些尸骨都是血色且温润有油光,并不像是年代久远已经干枯腐朽的样子,而且也都没有找到黑色碗的踪迹。”当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很难下山,所以就在李自成家陈旧的窑洞里头,一大群人烧火来做饭,等着天亮之后继续去挖掘寻找。第二天的情况,恐怖的氛围依旧没有消失 ,按照边大绶所描述的,挖掘坟墓的现场呈现出一幅幅惨然的画面,现在的人读起来仍然会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
直到天亮的时候,又挖掘了数座坟墓,然后便发现了黑碗,那便是李海的墓。他的骨头黑得如同墨汁,额头生长着长长的白色毛发,有六七寸之处。在其左侧稍微偏下的一座坟墓,就是李守忠的墓,墓顶上生长了一株榆树,枝叶显得极其诡异,它的粗细如同人的手臂。……砍伐他的尸体,骨头的关节之处都绿得如同铜青,额头生长着黄色的白色毛发,同样有六七寸左右。其余具有毛发的骨骸共有七八座坟墓,全部砍伐挖掘出来,聚集在一起用火烧化 。
挖掘完李家的祖坟之后,边大绶仍觉意犹未尽,又下达命令,将墓地四周的“大小林木一千三百余株”,实施全部砍伐的举动,以此截断其山脉;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在李海冢内寻觅得到的黑碗,以及位于李守忠墓中盘卧着的一条“长尺有二寸”的白蛇,当作证据带上 。
按照《明史·李自成传》记载,边氏挖掘李家祖坟的这一年正月,正赶上闯王大军竟然先后三次把开封给围困住了,第一次围困时“攻打了足足七昼夜,然后才解围离去”;守城的总兵陈永福当众下令放箭,结果射中了李自成一只眼睛,就在这不久之后再次围困开封,然而却没能成功得手。当时就有人说掘墓、中箭这两件事情是在同一日发生的,清朝的刘廷玑在《在园杂志》里讲:“经过考证剖析棺材的日子,恰好是闯贼在河南兵败的时候,一只眼睛被流箭射中——唉,为什么天意和人事的符应会如此迅速呢!”他说的这些话或许存在牵强附会的情况,但是天意和人事依旧是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着。
返回米脂城而后,边大绶用塘报的方式跟汪乔年交付受命情况,同时派人把颅骨、黑碗、白蛇这类实物呈上以供巡抚衙门查验,隔了几天收到汪乔年的回复,仅仅几句简短的话:
接来札,知闯墓已伐,可以制贼死命,他日成功,定首叙以筹。
闯王来了
李自成祖墓被挖掘的经过,被奏报到了北京,整个朝廷都兴奋起来,这事儿成为了京师政界人们热烈讨论和议论的话题,时任翰林院编修的程正揆回忆称 。
在癸未年的时候,我身处京师之地,各位缙绅先生们争相谈论着有一位担任米脂令官职之人,他挖掘了闯贼祖父的坟墓,还收集其尸骨并将之灰烬化。当时我内心对这件事感到非常新奇,但却不清楚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呀。在甲午年间,发生了晋闱之试这一事件,我见到了太原边守即长白先生所刊刻的《余生录》,其实那个所谓即命令米脂的人涵盖在其中呢。
程氏所称癸未年就是崇祯十六年,也就是(1643)年,存在掘墓之事,此情况奏明朝廷时,那时程氏在翰林院担任职务,他也听闻了这件奇特之事,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何人做的。到了顺治十一年,即(1654)年,程氏凭借工部右侍郎的身份出任山西主考,从而结识了时任太原知府的边大绶,这才知晓他就是当年在京城声名远扬的那个米脂县令。
此后的两年时间里,边大绶所历经的应当都是那种忐忑又不安之感下的时光啊,原因便在于李自成率领的大军有着步步逼近之势,那队伍的铁蹄正在朝着他的生活领域迈进,进而致使原本如噩梦般的情境朝着成为现实的方向发展了,。
崇祯十五年,也就是1642年的早春时节,李自成祖墓被伐之后不久,大顺军在此情形下,于河南之地把前来防堵的明军给击败了,之后就要进入秦关。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键时刻之内,崇祯帝经由诏书擢升汪乔年成为兵部右侍郎之职,并且总督三边的军务事宜,还命令他率领总兵贺人龙、郑嘉栋、牛成虎这三部人马,从潼关出发去迎战。依照《明史·汪乔年传》记载,汪氏采取了收集散亡人员,调集边境士卒这么一番举措,这才得到三万人的马步兵力,然后与李自成在豫中南的郾城等一些地方展开大战,最后力量难以支撑局面 。一个月之后,出现了“三帅奔,军大溃”的情况,汪乔年跟步卒千人被困在了许昌附近的襄城,于是他拼尽全力去抵御,过了十五日后,城池沦陷了,他“自刭没成功,被贼人抓住了,还大骂不止。最后贼人把他给磔杀了”。
作战被俘之后的汪乔年,遭受了“磔杀”,这明显和他主导伐坟这件事情存在关联,在上引的《明史·汪乔年传》当中,也讲述提及了李自成祖坟被挖掘之后,汪氏所做出的行为举动:
(汪)乔年把那颅骨用腊包裹起来当作蛇来让人听闻,焚烧了剩余的部分,拿那些混杂一起的东西当作秽物丢弃掉。(李)自成听闻了这件事,咬紧牙齿非常愤恨,说道:“我一定要让乔年死!”。
“函其颅骨腊蛇以闻”,意思是,汪乔年把李氏祖坟里的颅骨和风干制成的腊蛇封函之后上报给朝廷,然后就把其余的骨骸给焚毁了,还又故意掺杂了各种秽物而后就全部抛掷丢弃了。因为这个事儿啊,李自成听说之后,就发誓一定要报这样不能同在一个天底下共同生存,有你没我这样巨大仇恨的仇。在徐鼐《小腆纪年》卷一里面记载说:“自成为此都恨得把手指头都给咬了,等到得知汪乔年已经出关之后,就愤怒得跳起来说:‘这就是那个挖我祖宗坟墓的人吧?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人给抓住不能让他跑了!’”。
汪乔年身份是堂堂三边总督,是朝廷的封疆大员,然而其运命竟然这般悲惨,边大绶只是一个小小县官,他能不心怀极度不安,时刻担心自身安危吗?后来边氏在《虎口余生记》里回忆,一年前当他带领众人去掘墓时,米脂的官绅们舆论纷纷,都称这么做必定会招来难以预料的灾祸,他故意做出强硬姿态回应说:“要是贼寇真的因此记恨报复,我一人承担全部责任,肯定不会连累你们!”。
尽管话是这样讲,然而当处于崇祯十六年春夏交替的时节的时候 ,等到李自成所率领的大军即将进入关中之际 ,边大绶不禁仓促惊恐不安起来 ,一众和边大绶有仇怨的人也在暗地里策划阴谋 且打算在李自成回到家乡的时候 ,一定要把边大绶以及黑光正、艾诏等人捆绑起来送给李自成 从而作为讨好献礼 。与此同时边大绶向省里新上任的领导汇报情况 ,巡抚以及按察使虽然表示出了同情 ,但是都却纷纷没有伸出援手 。就在这一年朝廷进行大计 ,对地方官员进行考核 ,那些大员们并没有兑现汪乔年曾经许诺的“他日成功 ,定首叙以筹”的承诺 ,而且还得去应对一班乡绅对于边大绶的“竭力将他人置于不利败坏的局势” ,先是把边大绶明确下令“降低职位等级对他进行处置” ,又在评语中的行文用语表明 “告知其留下等候议题讨论安排” ,之后一边等待新的安排任命 。
转眼间情形到了秋末这个时候,李自成那个大军又一次闯入潼关这个地方,紧接着就把西安给攻陷了,之后建立起大顺政权,全陕州县因为这个都望风投降了。在当前这个状态下,边大绶他已然回到老家河北任丘去避风了,当得知闯王率领部队回乡祭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深深因为自己没有迟疑恋栈而感觉到侥幸。依据《明史·李自成传》记载这个情况,在崇祯十六年十一月的时候,李自成攻打下延安、凤翔的时候都大肆去抢掠杀人,回到家乡之后也是“抄掠如故”这种状况,还对“必不附己”的那些士大夫大打出手,进行“搒掠征其金”这样的行为,死了的人就将其埋在一个洞穴里,要是边氏还在任职的话,必定是不能幸免于难的。攻下延安府之际,有万匹战马奔腾,数十里范围内都布满了旌旗,“自成带领的士兵所到之处都被轻易攻下,于是前往米脂祭祀坟墓。此前坟墓已遭到士兵毁坏,并烧掉了所遗留到骸骨被丢弃,于是自行填土将洞口堵上。”在修整坟墓、祭祖完毕之后,随即下命令惩处将去挖掘坟墓的祸首,因为边大绶已经远远地逃跑了,于是就杀掉贡生艾诏以及诸生贺时雨来发泄心中的愤恨。对于这一事情,《陕西通志》卷八十二、被收录进《四库全书》的《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卷十一都有相关的记载。后者记载说:“贡生艾诏、生员贺时雨都是米脂人,前往督师汪乔年那里请求挖掘李贼祖父的坟墓,崇祯十七年被闯贼占领,将这二人在集市上处以磔刑。”。
押解惊魂
边大绶所期望的情况相反,对于祖坟被掘之事,李自成没有忘掉主谋于此的米脂知县,次年,也就是崇祯十七年,即1644年,四月末的时候,也就是攻下北京一个月后,在已经越过山海关的满洲大军以及吴三桂明军的压力之下,大顺军不得不放弃京师,退往山西,在匆忙撤退的路途中,李自成依然下令路经任丘的近畿部队,派人前往该县边各庄抓捕边大绶,被逮的当天,也就是四月二十八日,负责押解的两名闯兵半带玩笑、半含安慰地对边氏说:“万岁要让你做官,不要担心。”。”这或许是边大绶听到的最具讽刺的话了。
边氏被捕之后,是要被带去见正在往西撤退途中的李自成的,依据《虎口余生记》里其时间地理方面的线索,他在五月初一日被押解踏上路途,经过肃宁,路过安平,又经过无极,行程历时四日,便抵达了与北京、保定一同被称作北方三雄镇之一的真定,也就是如今的正定。带头看守任姓等人押着边氏进入城中时,众人正喧闹地传言“大驾即将到来”,也就是李自成马上就要驾到了。当时大街上满是大顺军的士兵,看到边氏后都围拢过来,并且嬉笑调侃说“是那个盗墓的人吗”?而后,“带着我去见伪帅马,进入其二门,有一个身着蓝纱的贼人询问盗墓的详细经过” 。这位身着湛蓝纱质衣物姓氏为马的大帅,就是后营右果毅将军马重僖。马氏籍贯是山西阳城,在李自成大军攻打北京之际,带领部队从古关进入河北正定,以此种方式策应主力,从而被任命为真(定)保(定)节度使,当下他身负的任务是掩护李自成退回到山西,还要去阻击紧追不舍的吴三桂同满清联军。
到了第五日,李自成真的来了,马重僖引领众人出城去迎接,还指示要带着边大绶一起去,走出了正定城,出现在边氏眼前的是这样一个场景:
等到出城之后,看到贼兵从北面朝着南面而来,尘土把天空都遮蔽住了。然而他们都是老幼参差不齐,样子狼狈又孤独,十个贼里面夹杂着三四个妇女,全然没有纪律。我看到这些,内心充满了愤怒。像这样的鼠辈,却所到之处没有坚固的城池能抵挡,致使帝王遭受屈辱,实在是让人痛哭流涕啊。
在边氏的眼里范围中,于古赵州的大道之上道路上,那呈现出溃不成军这般样貌、卷着滚滚烟尘状况进行撤退的闯王大队人马,并不让人产生令边氏觉得生畏的感觉情绪,使之有所惊叹让人感叹乃至心怀“不胜忿懑”这般情绪心思的是,如此这般一支裹挟着妇女进而行军作战、呈现无组织且无纪律行为表现这般消极弊端状况的人马队伍,竟然能够所向无敌,达成如此成就,横扫大半个中国领域范围,不但不仅做到占领京畿北京一处,还进一步逼得崇祯皇帝落得了自缢上吊这般悲惨结局下场。
在城外靠大路的地方等候足足一个时辰,有骑兵前来传令给押解的人,说:“驾到了,但不进城,要在关帝庙吃晚饭,然后马上出发。”当日子时,好些人押着边大绶马上开始向西行走,顺着闯王行进的营地,当先路过井陉县上安镇,转天进入固关,就属于山西平定州的范围。固关长城壮阔雄伟,地势十分险要,是明朝京城西面四大出名的关隘之一,李自成在这里停顿,下令马重僖安排精兵把守这个关,抵御尾随追来的清军。因担押的三人里任姓的看守逃跑了,边大绶也能够骑一匹战马,跟押解他那“吴、陈姓两个家伙”通行出关 。惊魂一刻便在此时出现,在将出固关时,他们与李自成迎面相遇:
眼见着那闯贼下了马,陈贼打算去禀报,此时吴贼却摇了摇手径自走过去了。要是在那个时候说上一句话,我可就成了粉末了。
看到李自成后,他们迅速下马,负责看守的陈姓人员想要上前去汇报情况,吴姓的人却摆了摆手制止他,示意不可以心急冲动鲁莽行事,于是便缓缓地通过了。要是那个时节向李自成禀报这件事情,那么边氏必然会性命不保。
闯军过了固关之后,因为正在从后营抽调精兵去加强防备保卫关口的措施,已经走过平定州西边的边大绶被要求在当地等待,于是,“两个贼人又押着我回去,停留在平定东关外面等候虚假的指示。”就在这一天,清军在河北望都县的时候追上了大顺军,负责在后面阻挡清军的蕲侯谷英带领部队和清军激烈战斗一番,战争失败后死亡;随后,在正定城外面阻碍清军前进的大顺军也被打败了,这就让守住固关这件事变得显得极其至关重要得多分。这也就意味着,正在忙着精心谋划军事事务的李自成,暂时是没有时间去处理挖掘他祖坟的边县令的相关事件的。
边大绶和李自成于固关地方彼此擦身错失相遇机缘,自那往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碰面了。李氏做好关防的布置安排后,召集那些溃散的部众随即朝着太原进发过去,边氏却是由差官吴氏等人员负责押解着,跟辎重一块儿行进在路途之中。这个时候,鉴于追击的清军已经撤兵返回京城,周围的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对于边氏的看守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于是,当进入山西阳寿的地界范围之后,他着手寻觅能够挣脱束缚的时机。
米脂县李自成行宫
梦魇余生
《虎口余生记》记初十一日边氏逃脱当天情形:
那姓吴的贼人带着同一个贼童押着我,有骑马的,也有步行的,总共八九十人啊,在夜里行走了一宿,天亮时到达寿阳南关,到处搜寻米,寻找水来做饭。等到吃完饭,那贼人命令我拴好马,卸下行李,他自己进入屋内仰卧着沉沉熟睡,那贼童也上楼去躺下了。
寿阳县处在阳泉与榆次两者之间地带,是往西进入太原的通道,借着这个能越过山岭往东返回井陉。边氏瞅准逃走的好时机,以打水作为借口,经过一家店铺的后门来到护城河边,可以顺着河道出城了,因为河中没有水。他急忙朝北走,再次登上东岸,翻越墙壁进入一间空房子,躲避了很长时间,在这儿遇到打劫乡民的人,衣服裤子被掳了去,换给“仅仅能遮蔽身体的两件破衣服”。从那之后整个下午全都躲在山畔的土窑里,在这期间,“六七趟有打劫的骑马而来,都没有被发现”。直到天色变黑,他才敢现身,靠着月光的指引。月光指引他在墟墓涧泽之中穿行一整宿,第二天才从路人的口中打听到回乡的路线。经过几回波折,找到了距离城东二十五公里处的方山寺,并且投到僧寮里面呢。他谎称自己是“保定诸生,是被贼人所掠”,得以在寺中栖身六天的时间。多年以后,边氏再次路过方山,便是在清顺治八年赴太原知府任的时候可能,写出了《过方山》这样的一首诗:
三十个年头,岁月徒然流逝,偶然间,因为战火纷飞,经过了那禅房。白云绵延不绝,人行走在路途上,享受了一夜松间的清风,方才作罢。
诗文创作呈现出那般清丽且能给人以可观之感,其蕴含的意蕴颇为深远悠长,曾经被收录进徐世昌编纂的《晚晴簃诗汇》,正是在那时候,源于固关、娘子关均有大顺军进行把守这种状况,边大绶要是打算返回河北老家,那就只能选择走小路去翻越太行山,在那之后的十余天时间里,他是以乞丐的身份,跟着几个当地的山民踏入到了“万山险绝之地,乃猿猱所经过之处,树林遮蔽天空日光这样的地方”,太行山腹地的山路实在是难以行走,当碰到极为陡绝之地的时候,行人常常是头顶与脚跟相互摩擦的状态,手脚并用着通过,“仿佛去到天上又落入深渊,总共经历数十次转折,才踏上平地”,在这进程之中,到了井陉附近的时候,先后又涉过大河六七道,最终渡过了滹沱河,这才进入到河北。再由正方向朝着东方而去,途经新乐,接着驶过肃宁,最终抵达任丘老家。依据边氏所做的记录,“此日乃是五月二十九日,计算(距离)被抓捕之际恰好已满一月”。
当月,边大绶回到家乡。这时,清摄政王多尔衮,在明朝众多文武大臣以及诸多士庶的迎接之下,变成了北京的新来的主人,并且通令过去那明朝的内阁、各部门院的大臣们,要凭借原有的官职,去跟满洲官吏一道开展事务。大局形势发展成那个样子。在此形势趋向已成的情况下,边氏这位明朝的忠臣,还就做了那知晓时候情势者的所谓“智慧俊才英豪俊杰之士嘞”,在顺治元年(也就是1644年那么个的时候),“遵照部里的文书指示奉命前往应选来到京城”,去谋求一个新朝代委任的官职来做。
要想边大绶能够顺利地入选,那还得依靠掘李自成祖坟这个所谓的“杀手锏”才行。在前内阁大库档册当中,存有边氏的《为孤臣为国蒙难,感荷再生,矢心图报事》这一启文,第一段是这样说的:
私自想着,我原本是任丘的一介书生,承蒙先前朝代特别的恩典,在崇祯十三年被任命到米脂任职。进入米脂境内的那一天,看到城内一片废墟,询问得知这里是流寇发起祸事的地方,逆贼李自成的祖坟就在此地。那些贼人的党羽潜藏在周围,时不时就会暗中起事。到任之后,我抓住了贼首乔齐文押送到官署将其正法,遣散了他余下的党羽。崇祯十五年,听说福藩被杀害,我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没办法去杀灭贼寇,因忠诚义愤所激发,于是就去挖掘了二十三座贼人的坟墓 。
在这边文字里头,边大绶对于他自己于掘李自成祖墓这件事里所起到的作用,明显存有夸大错误判断的嫌疑。可是要是顾虑想到他撰写此份启文的目的是朝着清廷去邀功能动脑子讨好以求得到官职,那么把所有功劳都归为自己一身的这般行事做法,也就并非是难以理解的了。
下一段诉说自己因此遭受委屈,也尽在意料之中:
贼听到相关情况后,心中恨意极深,多次表示要复仇,盗贼中的亲从艾朝栋等人编造揭发内容,想要将臣置于死地,无奈计册考语显示为称职,所以仅是以冠带闲住的方式处置,巡抚和巡按都为此扼腕,让臣留任等候替代之人。臣因贼党就在身边,极力推辞后回到家乡。
文中所提及的被称作“贼亲”的艾朝栋,在光绪丁未刊本的《米脂县志》卷四“选举志”当中记载了他的经历,其经历是,在崇祯十二年也就是1639年,他参加了己卯科考试,后来做了行人这个官职,往后又升任为知府,这个人因为是李自成的姻亲,所以想要把边大绶置于死地,然而却没有能够成功,就如同边氏在《虎口余生记》里所讲的那样,然而最终因为掌管名册没有过错,所以没能造成大的危害,只是遭受了降职的处罚。
最后一段讲了,李自成占据北京之后,派兵前往任丘将边大绶抓捕以使归案这件事。还说了边氏历经诸多艰辛,好不容易虎口逃生的过程。与此同时,因谋求官职,边大绶说了好多颂扬并感激新朝的话:
十七年时,贼寇攻陷都城,而后又向东窥视,愈发痛恨、想要伐墓来泄其所谓的旺气。四月二十九日,派遣五十多个贼寇来捉拿臣前往闯营,整个家族都被抄家抢劫,生死难以保障,幸好承蒙天兵迫使贼军往西逃跑,于贼军丧败之余,没时间顾及其他。到山西寿阳时,趁机逃脱危难,狼狈地回到家中,虎口余生,这都是盛朝所赐予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愿以死相报也找不到地方。本县奉天津道的举荐,臣十分感动振奋,伏地而行前往朝廷,叩谢天恩,愿意竭尽犬马之力,以示像涓埃般微小的报答,并陈述所见到的贼寇中的情形,以此彰显征伐挞伐的威势。
由边大绶呈上这一启奏的时序是顺治元年七月,在这个时候顺治帝还没有正式入关,于北京进行主政的摄政王多尔衮,正在全力以赴地招揽先前明朝的官员,以此让他们为新建立的朝代效力,所以在文稿当中存在“兹蒙圣王下令罗才,起用废官”这样类似的话语。在启奏之后所具备的批复内容为:顺治元年七月十九日奉接到令旨;“吏部知道!”这清晰地显示出边氏已经凭借摄政王的审核,从而顺利进入朝廷的任用环节程序中。
燕过留痕
就在边大绶向清廷上奏谋求官职的第二年,也就是1645年,清军攻克山西全省之地,在满洲的铁蹄追击之时,李自成退到西安,军事失败之后又前往湖北,秋季九月,在奔逃的路途当中于通城九宫山被杀害 。能够想象得出,边氏听闻这个消息,肯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
在天下正好处于更换主人,进行改朝换代之际,刚刚接手北京的满洲政权,是需要像边大绶这样熟悉地方政务工作的基层官员的,再加上他有着“伐冢归田”这般传奇的经历,就更加对他格外看重。所以,边氏能够很快恢复官职并得到补用,而且接连不断地取得进步。前面所引用的《任丘县志》中边氏简历后半段提到:
国朝任用其补任河南修武知县后,他致力于劝勉农事、兴办学校,因而有着显著功绩。升任山东青州府海防同知职位以来,青州临近大海,贼寇出没毫无定时,(边大)绶抓捕抵御很有方法,贼寇不敢进犯,整个辖区依赖他得以安宁。被提拔为山西太原府知府,到任治理政务三年,执行法令严格公正明赏罚,百姓心怀敬畏官吏畏惧。因疾病请求退休,他所著的《虎口余生录》在世间流传。
由这便能够知道,边氏在进入清朝之后,仕途是极为顺遂的,在数年的时间当中,先是担任河南修武知县,而后又成为山东青州府同知,接着一路不断升迁直至山西太原知府,已然是新朝代里的“厅局级高干”了。和南方众多在明朝灭亡之后仍旧不屈不挠、以旧朝遗民自居的士绅官员不一样,在北方,满人入关之后,像边大绶这样毫无顾虑、毫不犹豫地投入新政权并且为其服务的人是到处都有,他们对于自己摒弃忠臣义士这种传统意识的做法,各自有着宽慰解释的办法,边大绶就声称,大清歼灭了“闯贼”,“大明十四帝之灵,必定有在地下含笑的”。
然而,边大绶之所以能够于历史当中“燕过留痕”,完全是凭借一部字数不足万言的《虎口余生记》。众多史家留意到了该书所具备的历史价值,就比如说谢觉哉在谈及民族大义之际,引用过边氏归顺清朝后成为英雄的事例,讥讽其“行将努力兴朝以图报效”,是那种“义不屈贼”的“英雄”。《永昌演义》的作者李宝忠则运用“兴亡转瞬成遗憾,故垒萧萧墓木空”这样的诗句,来对边氏掘墓与李自成失败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阐述。更往远处说,顺治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654年,明朝灭亡之后归附清朝的前尚宝司卿程正揆,就在这一年以光禄寺少卿的身份外放担任山西乡试考官的时候,结识了当时担任太原知府的边大绶,于是就替边大绶写序,夸赞边氏掘墓的行为“宣泄了我们明朝十四位皇帝内心积压的愤懑,开创了本朝亿万年的国运”,由于他们二人的经历颇为相似,所以彼此引为知音。在清朝这一整个朝代期间,《虎口余生记》仍然屡次出版发行,从而为边氏传播了声名。乾降十七年时,至二十四年期间,担任河间府知府的,是名诗人杜甲,其曾专门去拜谒,在边各庄的边大绶墓,还留下了诗句,“青塔道旁边老墓,殷勤下马揖松楸” 。
入民国后,北洋有名望的徐世昌,与《清史稿》四总纂中的王树楠,共同编撰《大清畿辅先哲传》,专门收录清朝定都以来籍贯属于畿辅的先烈、先进人物以及他们的事迹,边大绶的事迹也被收入此书。而边氏掘墓这件事,理所当然地成了他传记里最为引人注目的看点:
闯荡山林的贼寇逃亡,罪恶到触犯天理,耗尽各地勇猛将帅臣子的力量,连一支箭也不能射出去。一个叫长白的人(边大绶的字)怀着愤恨激昂的志向要报效国家,与鬼神商量谋划,挖掘骨头来发泄内心憎恶,施行恶毒的手段抵制叛逆的命令,披露表明明朝内心的愤恨,开启清朝兴起的根基,智谋奇妙功绩伟大,一时间没有人能超过他的 。
文中表明,当李自成带领的大军占据了中原,开始与明廷进行对抗之际,像洪承畴、孙传庭、汪乔年这样身为封疆大吏的人,统帅着数十万兵力去追剿,却都没办法将其平定的;然而边大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竟然能够想出挖掘其祖坟这样极妙的办法,凭借智慧取得了胜利,立下了很大的功劳,真可谓是“天下奇才”了。

